凡煙小說

第48章 登天之梯

關燈
第48章 登天之梯

“什麽意思, 難道這封劍臺還能吃人不成?”綠韶驚奇地捂住嘴。

那說話的路人見他們之中居然還有如此美麗的女子,一轉最開始的不屑態度,討好笑道:“仙子有所不知, 這封劍臺前的雲梯, 名登天梯,意旨只要爬上最高點表示一步登天之意。”

說到這, 這人停了下來, 眼神不住地便綠韶身上打量。他並非觀慶城人,不認識綠韶, 來時做的飛船也是最普通的船艙, 未曾見過靈寶閣的少當家,再加上楚九歌等人實在是低調,所以只把這幾人當做只是容貌好看的普通修者。故而,這垂涎的眼神實在是露骨。

楚九歌眼神微寒,正要出言教訓這人,卻被綠韶阻止。

綠韶眼珠子一轉,她在春露樓待的久了, 對這種眼神並不陌生。於是她示意其餘人別講話,對著那人微微露出一個感興趣的笑容:“這登天梯可有什麽玄妙之處?道友不妨說說。”

見美人沖著自己微笑, 那人頓時暈乎乎說了許多:“我來得早,親眼見著好幾名劍修不過腳踏上去半步,就瞬間色變,有甚者還當場哭了起來的,別提多丟人了!”

幾人面面相覷, 這登天梯看上去普普通通, 可也不知是藏了什麽玄機, 竟讓這些心性堅韌的修者們都堅持不住。

“你說只踏上了半步就受不了, 那就沒有多走幾步的?”綠韶忙問。

“這個嘛,還是有的。”路人說到這,面色有些古怪。“天門宗的潘輝道友,就要比其它幾人好些。可下場也更……”

他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還是綠韶催他,他才將後面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這潘輝本是天門宗這一代裏的佼佼者,更是在修界有了些名氣。許多在他之前嘗試登梯之人,見到他來,也不免期待。

潘輝倒也不算辜負了他們的期待,雖然他登梯看上去同樣不輕松,但好歹比其餘修者多上了幾個階梯。

可就在他踏上第一個平臺時,卻出了問題。他們在下面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潘輝在那平臺上停留了一段時間後,突然臉色蒼白,眼神驚懼,不住地後退。然後眾人便見他一個不註意從登天梯上滾了下來,整個人都失了神,痛哭流涕地喊著什麽:“師妹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眾人驚駭,好好的一代天驕竟然就這麽瘋了?更有劍修發現,潘輝劍心已失,根基已毀,無法再修煉了。

如此結果,便使得眾人更不敢去攀爬登天梯了。

天道劍誘惑固然很大,可就連被稱為天才的潘輝都敗在這登天梯上,以後連繼續修行的機會都沒了,誰還敢踏出這一步?

這一刻,失敗的恐懼,縈繞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說完這些,那路人便湊向綠韶,臉上笑得猥瑣:“我看仙子也並非劍修,不如在這之後我們單獨去一旁聊聊?”

利用完別人,綠韶的笑臉就收了起來,正要將這人打發走,豈料,旁邊一個慷慨男聲突然響起。

“綠韶姑娘,此處乃是仙帝陛下封印天道劍的莊嚴之地,你怎可做出如此不知廉恥之事!”說話的從人群中走來,身著一身天藍色八卦道袍,臉上表情痛心疾首,眼神氣憤填膺。

幾人視線有志一同地轉向他,盯著他的臉瞧上了一秒——

“這誰?”問話的是楚九歌

“不知道。”葉聽濤搖頭。

“……”這是發呆的雲衣。

綠韶翻了個白眼,這毛頭小子真是陰魂不散。還有,她做什麽“不知廉恥的事”了?

反倒是想要邀請綠韶單獨“說話”的那人嚇個不行:“天門宗陸承?四大天驕的陸承?”

看戲的楚葉二人齊刷刷看向他,聽來頭好像很大的樣子?然後身為靈寶閣少當家的楚九歌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好像知道這個陸承。

陸承,天門宗掌門嫡傳弟子,聽說十歲開始修煉,十五歲築基,二十三歲辟谷,更是在五十歲之前達到了金丹境界!是比天才還要天才的存在!

他與長河派陳乾,水月仙宗玉玲瓏,青陽門周石並稱為四大天驕,是修真界許多低階弟子追捧的偶像。

說起來,這四人平常秘境中都是一起行動的,怎麽這次陸承卻是和別的弟子組隊?

從記憶的墻角扒拉出這位的資料後,楚九歌表示:就這?

他並不是針對誰,他只是想說在座的都是辣雞。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在如此人多的場合下侮辱女孩子清白的家夥,更是辣雞。

楚·十分護短·傲天·九歌對上陸承的眼神:“這位陸道友,之前你誤會家姐,家姐攔著不讓我與你計較。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辱罵家姐,當眾汙蔑家姐名聲,究竟是何居心?!”

“她是你姐姐?!”陸承睜大了眼,可很快他就義正言辭地指責楚九歌。“既然她是你姐姐,你就更應該阻止她繼續做那些見不得人事,而不是放任她誤入歧途!”

“見不得人”、“誤入歧途”,這些令人遐想的詞放在一起,還是從四大天驕之一的陸承口中說出,眾人對於這熱鬧越來越感興趣了。

在陸承看來,一個女子,在那種地方彈琴,就是自甘墮落,就是不知廉恥,完全不想深究其中真相。

“哦?”楚九歌被陸承這番話氣笑了,“家姐綠韶,觀慶城第一琴修,為錘煉自己的琴心,常年坐鎮春露樓以琴音為前來聽琴的修者平覆心魔,安撫心緒……不知在陸道友看來,這些有什麽見不得人,需要我阻止的嗎?”

此話一出,周圍看戲的人都議論了起來。他們中雖然少有觀慶城人,但觀慶城作為修界的交通要塞,也有人路過時去聽過綠韶的琴聲,只是因為每次綠韶彈琴都會有簾幕遮擋,故而少有人識得她的樣貌,只是知道很美。

——就和她那能安撫人心的琴音一樣美。

曾經被綠韶的琴音安撫過的人都不禁對陸承怒目而視,綠韶姑娘待的春露樓的確是風月之地,可綠韶姑娘是為了安撫更多修者的心魔!

只是或許在大宗門的嫡傳弟子看來,這就是不知廉恥吧。眾人露出嘲諷鄙視的表情,對這所謂的天驕嗤之以鼻。

“我、我不知道……”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陸承被打擊到,整張臉都漲紅,不停地冒冷汗,嘴唇嗡動。“我以為她……”

他知道自己誤會了人,犯了錯,可被人當眾揭開的羞恥感像把火一樣燒著他,他一介名門高徒,修真界四大天驕,哪裏受過這等屈辱,下意識地就想為自己找借口。

“你以為?”楚九歌的聲音裏透著刺骨冷意,“單憑你以為,就可以什麽都不清楚便去汙蔑女孩子的清白?!”

“可是,畢竟,那到底,不是什麽好地方。”他不敢看楚九歌的眼神,頂著滿頭的汗還在試圖證明自己並非全錯。“那個地方,在那裏的姑娘……”

“我春露樓的姑娘怎麽了?”楚九歌陡然提高聲音,眼神裏帶著慍怒。“雙修之術也是正統修煉之道,千年之前更有前輩以此術飛升,怎麽到了陸承道友口中就是不知廉恥了?”

看戲的眾人此下終於明白這幾人中發生了什麽事。春露樓是什麽地方,大多數人也明白,但那裏行的是正經雙修之術,又能增進修為又能愉快的事情,誰也不會介意。可畢竟此事多私密,一般也不會擺到臺面上來講。只是這在名門弟子眼裏,似乎有點看不過?

不是吧,名門正派這些年越管越多,沒想到現在連人床上的事都要出來說個一二了。瞧這位陸天驕一副恨不得將春露樓毀了的樣子,該不會以後他們連這點快樂都沒了吧?

他們可不是那些宗門的嫡傳弟子,道侶隨便挑,他們這些人只能找春露樓的仙子們討論討論雙修大道。

陸承被逼的說不出話來,他將眼神投向人群中一起來的同門師兄弟。可那些天門宗弟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避開了陸承的眼神,不願替他說話。

也不能怪那些師兄弟們無情,他們之前就已經告誡過陸承不要去強出頭,可陸承實在愛管閑事,又總是沖動莽撞,如今出了事才想著求救他們,他們才不想管。

更何況,陸承也就最多在言語上受些委屈,又不會危及性命。

得到師兄弟們回避的眼神,陸承眼瞳微縮,咬牙深吸了口氣,對著綠韶道:“之前是我多有誤會,汙了綠韶姑娘的清白,姑娘要打要罵,陸承絕無怨言!”

說完,他對著綠韶深深彎下了腰:“對不起!”

他的確是錯了,不應該想著辦法為自己開脫,身為劍修就應該有擔當。

楚九歌聽到他的道歉,對綠韶道:“隨你處置了。”

綠韶扶著額頭輕嘆了口氣,對陸承道:“算了,既然你已經道歉了,那這事就過去了吧。記得,以後做事三思而行吧。”

“姑娘願意原諒我了?”陸承臉上露出愕然的表情。

“對啊,你又不是故意的。”

陸承心裏被感動地稀裏糊塗,沒想到他如此欺辱了綠韶姑娘後,綠韶姑娘還能真不計前嫌的原諒他,而他竟然誤會了如此心地善良的姑娘,心裏最後一點不甘心也變作了對綠韶的愧疚。

於是他道:“給諸位帶來了這麽大麻煩,實在是過意不去。我自覺已沒有資格爭奪天道劍,為表歉意,便由我來護送幾位同道登梯吧。”

不遠處,裴臨淵三人早已達到了封劍臺,更是親眼看完了這場鬧劇。

“沒想到楚九歌還挺憐香惜玉。”

“呵呵。”

“不過,他真的不知道周圍的人已經把他認出來了嗎?”

“呵呵。”

裴臨淵算是明白了,龍傲天這種生物,無論走到何處,都是學不會低調這兩個字怎麽寫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